蔣_20170818 成大便當.jpg 

  這個暑假在成大工讀,因為是為期八周的短期密集中文課程,中心在企管系另闢了一處辦公室和教室,於是我的工作環境不被限制在中心(中心可是訊號奇差的校園死角)也基本上是被放生沒人管的狀態,想睡覺睡覺,想看影片看影片,想唱想跳都自己來。

  雖說小弟我也算是半個華語教學的科班生,但沒半分經驗的我不論是工讀或是教學都是菜鳥中的菜鳥,所以每天的例行公事除了訂飯還是訂飯。從小總是避開這些煩人的事,而這份工讀讓我在第一天就必須面對這件事,一開始的慌亂和排斥,回家和媽媽抱怨對自己的不滿,有驚無險地度過了第一周的陣痛期,接著就在不知不覺中到了最後一天。

  訂餐倒數第二天我和蔣在訂單上寫了六家店,包含了飲料、甜點、一間素食一間葷食,以及一間熱壓吐司,也算是致敬我訂了兩個月的午餐安排能力上的長進。一位老師走到我桌前問我可不可以訂AA仙草,我不假思索的答應了,當時腦中浮現的只有店址、營業時間、公休日和滿多少金額提供外送這類的資訊,心裡想著反正最後一天,搞死自己也剩這次機會了。週四下午訂完餐後還決定加碼台南傳統炸物:番薯碰、白糖粿、芋頭餅。三樣我和蔣的必吃名單。這天就在不斷的打電話、接電話、騎車、上樓、下樓、分送食物中度過。每次當打電話訂餐或是和外送員有固定對話以外的隻字片語時我總是會分外高興,提著便當像個傻瓜一樣對著空氣竊笑,腳步也會輕快不少,這大概可以列為特殊喜好之一,一直期盼著自己能練就一身聊天的本事,不管是淺談喇塞或是深入的對談,甚至是讓別人對著我訴說都好,總之是個因著雙方互動而產生的故事,我希望能有能力累積更多這樣珍貴的故事。

  八週其實不算太長,其中有一週還潛逃到奮起湖放風,最後一天看著自己表格裡的八個禮拜,只是有種時間就這樣過了的感覺。我認識了好多老師,好多可能在學校課堂上老師曾提過的老師或說是大腕,我和他們同處一個空間工作了兩個月,看著他們用各自的方式努力,用不同的態度互動,這裡就先不說這些神奇的老師們的事蹟或行徑。我和蔣也處在一起接近五週,記得工讀倒數兩天,我還在廚房生產東西的晚上,姊對我說:你還剩兩天可以和蔣聊天度日,你們講了這麼久還有話講喔? 我:有啊,一直都有。

  有些日子裡當我進辦公室時蔣已經安坐在桌前,一個穿黑黑的人,紮著馬尾,划著手機偶爾也看看書,專注力到我這和我眼神交會了之後又回到手邊的事,他每天來每天來,沒事時靜靜坐著,我爆走時幫我分擔些事,其實有時候就是希望有個伴,就算沒辦法幫忙做決定,但至少在腦子混亂時能聽著我講,讓我自己也梳理梳理想法,至少不會亂到不知所措。記得一位朋友提過:「當你願意開口和別人說時通常自己都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只是述說著個動作讓整件事或想法更明朗清晰。」只是這時需要一個聽眾,本本分分的看著你的眼睛,而蔣大概就是這樣一個存在吧!你說怎麼不自言自語就好?!因為看起來像瘋子啊!還有就是蔣的行動力比我高得多,他可以避免我舉棋不定和反反覆覆,因為通常我做了第一次決定後他就已經開始動作了,否則以我的執行力,大概八周半根毛也生不出來。

  除了執行力,蔣也是安慰隊隊長,我常用奇怪的方式和她抱怨,而她總能好好地捧起並在兩三句話後讓我大笑。我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這樣,但我和朋友相處的方式常常停在我們認識彼此的那個時刻,在別人眼中我們的對話美其名是好笑,但其實頗中二,我們用我們的方式打鬧著,多年來慢慢磨出來的模式,我們都自在的模式,其實在印象中,蔣並不是很常發笑的人,就算笑了也都是淺淺的,但這一兩年來他越笑越開,並不是他便開心了,在我看來這是感受到自在和放心所呈現的狀態,又或許是ZH先生到來的緣故?!這兩年來,我自己也能更坦然的面對蔣,用我更真實的樣子,並不是以前虛偽,而是從前有太多防備,太多放不下帶來的拘束,在和蔣少少數的聊天中我漸漸聽到了一些抱怨、一些不滿,他不再是一個只是認分幹活甚麼都不說、心中也沒有半點怨言的標竿,而是一個"人",有情緒、感受,會發笑但也發怒,就這樣,我在他面前更加自在,也許歸根結柢是自己不夠自信,因這面對的人而被迫著調整自己的樣子,且這個樣子我並不喜歡,但也可以說我更加信任他,信任他會表達他的需要讓我知道,至少現在,我喜歡和她待在一塊,喜歡和他抱怨,因為我知道當她受不了或是當下沒辦法承受時他會開口和我說的,而不是一股腦往肚裡吞,人跟人之間究竟是別說太多一個眼神自己體會好還是簡簡單單表達清楚所有情緒呢?在東番和西方的相處模式上我想得到平衡點的現在我們都很舒服自在,祝福看到這裡的你也能和身邊的人找到相處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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